半年后,丁婉婷怀着七个月的身孕站在小区门口,发现钥匙无法插入锁孔。她抬头看到阳台上空荡荡的晾衣杆,窗帘也换成了灰蓝色,窗台上的茉莉花也不复存在。邻居胖嫂子探出头来说:“那家人早就搬走了,电话也联系不上,好像是匆忙离开的。”丁婉婷的手握住钥匙,满是汗水。她拿出手机,一遍遍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,但每次都是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”。她撑着腰站了很久,微风拂过树荫。突然,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叶光远发来的信息:“安排好了,你先过来。”她握着手机迟迟没有动。
那天我下班回家,看到丁婉婷的高跟鞋随意摆放在玄关,便把它们调整好。听见卫生间的水声,她正在洗澡。客厅的茶几上,她的手机屏幕闪烁着几条消息,其中有来自叶总的:“到了吗,老地方等你。”和“事情沟通好了没有,记得把话带回来。”这带着暧昧的语气让我感到一阵不适。我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把手机放下。水声结束后,丁婉婷裹着浴巾走出来,看到我愣住了,问我在这里干嘛。我随便提了一句刚进门看到手机亮了,她听后只是淡淡回应,把手机屏幕按灭了。
夜里,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她背对着我安静地入睡。我盯着天花板的水渍,心中反复想着那两条消息。她出差去了省城,机票是我帮她预定的。我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多想。三年来,尽管她有些大大咧咧,生活琐事照顾得也都不错,逢年过节给双方父母买礼物一应俱全。郑冬梅曾说过:“你娶了婉婷是你的福气。”可第二天上班时,我还是忍不住跑去她公司附近的餐馆。中午,我坐在那里等待,目光始终停留在门口。终于,丁婉婷和一个穿着讲究的男人走出来,两人欢声笑语,她和他亲密无间,我却倍感刺痛。 龙8头号玩家
下班后,我回到家,翻找书房的抽屉,意外发现了一份体检报告,里面提到“精液常规分析:精子密度及活力显著低于正常参考值”。我的心顿时凉掉,之前的掩饰现在彻底崩解。回家后她问我查了些什么,我只是随口说常规项目没问题。
一个周末,我回老家探望母亲郑冬梅,看到她一人坐在老房子里,面色不好。翻找药品时我发现了她的慢性肾功能不全的诊断书。她表现得毫不在意,甚至表示“吃点药调理一下就好”。而当我询问治疗费用时,她却说:“大概要二十多万,但我们的积蓄不够,先不治了。”这让我无从面对,心中压抑不已。